第127页

她突兀地想。

哪怕她露出再多的蛛丝马迹,他依旧会在看见的那一刻为她自动掩盖踪迹。

她口中轻念着“聘礼”,手缓缓摸上去,却在要抬起那一刻,被谢嗣初轻轻握住。

谢嗣初尽量放轻了力道,他怕伤了此时不知哪里还有伤的枝枝。

他的心在这一刻反复煎熬,又反复地欢喜。

为枝枝身上的伤煎熬,为此时枝枝便在他身旁欢喜。

一想到此后与枝枝的漫长余生,他此刻便是愿意就此隐于山林。

什么权势,什么谋算,都不过是他从前岁月的昙花,如今已经到了“一现”后的永恒。

枝枝便是他余生的永恒。

至此,他终于能够彻底向枝枝敞开自己的心扉,试着讲述一些,枝枝可能没那么爱听的过去。

楚映枝的手,最后还是到了那方暖玉上。

她静静地摩挲着这方玉佩,知其珍重,哪怕此后万千算计谋划,此刻她也在细细地听。

谢嗣初看着她,眸光很温柔,声音很轻。

“公主。”

他未唤她“枝枝”,反而唤起了这个已有些陌生的称呼。

“公主,一方玉佩为聘,玉佩虽轻微,却是微臣前半生最重之物,望公主收下。”

楚映枝认真地看着谢嗣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