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寒,骤冷, 骤静。
关上了窗, 关上了门, 关上了山林与海河。
直到黑沉沉的夜色恍然透出些许晨时的光, 才缓缓地停下来。
此时葡萄蔓的枯枝已经被尽数砸落在地,守在院中的人却分不出半分心思到这无关紧要的景致上。
只见门前齐刷刷地跪着一排人。
随着天色变亮,最后一点雨丝也缓缓地停在了屋檐上,不再去折磨跪了一夜的人。只有时不时雨丝汇聚的水滴, 看着疲倦的热闹,从瓦片边沿落下。
一众人跪地垂头,衣衫湿透, 远远看着,成为一片凝住的沉闷的黑。
清荷拖着疲累的身子,推开谢嗣初院子的木门, 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此时发髻杂乱,衣衫勉强端正,青着眼向着那扇关着的门而去。在她推开门那一刻, 跪了满院的人,都未匀出一个眼神。
待她要不管不顾推开那扇门时,才被一直沉默且狼狈的莫五拦了下来。
莫五神色凝住,对着清荷摇头。
昨日寻到世子时,世子正在一片山林之中,沉默地倚靠在一颗树上。
待到他走近, 才发现世子身上的月白色衣衫早已全被血水染透。大雨冲刷之下,不是那种鲜艳的红, 而是那种淡淡地,恍若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的浅浅的红。
那血色,很浅。
仿佛是要消失了般。
他急速向着世子所在的方向而去,几乎是颤抖地感受鼻息,大雨此时瓢泼下,指尖颤动中
世子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