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最后被抛弃的人,是他谢嗣初。
他轻轻闭上眼,理智在和心中那股抑制不住的疯狂撕扯。他现在便是想离开床榻,哪怕拖着病重之躯,去寻到她的宫殿。
去质问她,去责问她,去拥抱她。
但是他不能,他也不配。
在这短暂的清醒瞬间,他恍若完成了对自己的全部宣判。一层层枷锁顺着他的思绪铐上他的灵魂,让他用难以化解的深沉疼痛来铐住可能的疯狂欲念。
如若他清醒着,他会去寻枝枝。
如若他不清醒,他会疯狂着去寻枝枝。
而她,应当是不想见他的。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彻底断开脑中那一条线,就恍若被枝枝放弃的那一刻一般,他也放弃了自己。
在这一刻,好像唯有他放弃自己,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他才不是什么清风明月的翩翩君子,他才不是楚映枝想不要就不要的存在,他更不是枝枝不要了便能不要的东西。
他原该是这样的。
就像是对待身边每个人一般,去对待楚映枝。
可是心中,好像有些东西,盖过了欲念。笼罩在那些欲念之上,拉扯着,最后赢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他此时,该昏睡了。
唯有如此,那双脚,那颗心,才能短暂地止住奔向她的脚步。
随着一声惊呼声,承恩王府瞬间又慌忙了起来。刚刚醒来的世子,不知为何,又是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