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穗一大早便是被管家安排了出去,说是公主的命令。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先去伺候公主起床时,清荷在一边接过了话头:“姐姐快是去吧,公主那边,便是交给妹妹了。姐姐最近也实在糊涂了些,公主的命令,哪里还有听不听的道理。”
虽然清荷说话总是带点刺,但是清穗私心里,也还是放心清荷,便叮嘱道:“起床之后便是早膳,一定不能让公主耽误了时辰,公主最近脸色刚刚好了些。”
“是是是,好姐姐,快去吧。公主身边我也这些年了,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清穗这才放心得出府了,却在清穗转身的那一刻,清荷脸上的笑突然放了下来。她极快地向着公主房间而去,面上罕见得露出了担忧的情绪。
推开门的那一刻,果真见着的不是床榻上熟睡的公主。
楚映枝见有人开门,轻轻抬眸望向来人。此时,她颤动的眼眸含着些许泪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惧意。看见门在轻微的阳光中缓缓被人打开,八月带着些炎意的风席卷这满室的悲凉,她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期望。
很少有人,可以抗拒地了这般美人抬眸时的小心翼翼却颤抖地期望,清荷也不行。
清荷愣愣看着血泊之中的公主,她白色的寝衣上丝丝沾着血,像是滴血沾泪慢慢晕开的。白色的靴面上也是如此,清荷几乎能够猜想到血珠落下的瞬间,“滴答”一声,“砰”地绽开,恍若一朵朵艳丽的花。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纠紧,不过瞬间,她面上平静下来,心从惊讶担忧中反应过来。
这血应当不是公主的。
那便一切都好说了。
她快速上前,丝毫没有平日柔弱的模样,一把横抱起公主。然后默不作声,一步一步,踏出那片连绵的血污,动作轻柔将公主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榻上,轻轻为她褪去那沾血的白靴。
随即比平日里温柔许多问道:“公主还能走路吗,奴婢来处理这里,公主先去偏房可好。”
楚映枝在被她横抱起那一刻,愣愣地眨了眨眼,被询问时,她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那一【工仲呺:xnttaaa】滴泪就在此时突兀地滑下。
像是有预料一般,滴落在清荷的白皙的手腕上。
清荷眼眸稍动,就在此时她听见了公主带着轻微呜咽的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