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穗忐忑的目光之中,她轻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啊”
却在这一声轻“呵”声中,清穗眼眶突然盈湿。
明明公主自那日从城墙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极为正常。会如从前一般说话,会如从前一般言笑,但是还是奇怪,奇怪透了。
就像,就像要花费全身力气才能伪装起来的平静般。看着波澜的湖面,下一刻便可能顷刻掀起大浪。清穗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她知道事情定是与那谢世子有关。
她从来不管顾那么多,她只希望公主能活得开心自在一些,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想到这,她挺直跪下,哭泣着说道:“公主,我们便是不要谢世子了,好不好。奴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公主如若不欢喜,任何人都不必要。这世间千千万万公子,没了他谢世子,也还有陈公子,墨公子”
楚映枝未想到清穗是如此反应,她微微有些诧异。但是连着诧异,也只是在她眸中停了一瞬间,随后顷刻归于平静。
她怔了片刻,意识到清穗可能是误会了。她原不想解释,但是看着清穗满眼的泪,她还是挣扎着起了几分,递过去手帕。
随后轻声解释道:“清穗,我没有委屈自己。那赐婚毁不了,的确是有其他的原因。但即便是没有那些原因,我也不会悔婚的。”
她说的很认真,很平静。
这让清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公主,为何?”
见清穗稍稍平静了些,她眨眨眼,弯唇,轻声说道:“我不毁婚,但我也不嫁人。”
在清穗惊异的目光之中,她嘴角含的那抹笑,终于从那霜寒之中透出些许生机,她轻笑着说道:“清穗,谁告诉你,姻缘自定,定的只是夫婿?”还不等清穗反应过来,她便是掀开被子下了床,缓缓走到那雨丝轻飘的窗边。
她望着七月的寒雨,伸出手轻轻任其染湿身上轻薄的纱裙。此时她眼眸低垂,声音也恍若冰寒了起来:“我若是活着,他谢世子便永远有一位未过门的妻。”
“清穗,我要他此生,求我不得,娶我不得;娶旁人,更不得。”
楚映枝轻笑着,她从一开始就未打算放过谢嗣初。
她这一生,为他而来,是她此生最大的笑话。但也将会是她此生,最后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