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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理论课要在室内听讲,其他的诸如演武练剑和药理实操都是在室外的演练场进行。

琼华很富有,演练场也大到足以容纳上千弟子同时学习。

当一贯喜安,几乎很少在弟子们面前露脸的楚澜衣凌空跃下时,他们惊谔地看着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窃窃私语着小声议论着,但又碍于凌微仙尊的身份,不敢太放肆,很快又投入到练习中。

楚澜衣没耽误他们练习,看着戚如嫣倒是有些欣慰,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孩子,在医修上倒是成就颇丰,她教导师弟师妹们的模样很像一个师长,往后必能独立一峰,成为峰主。

当然,前提是她永远都不要知道自己与辛染之间的,发生于上代人之间的纠葛。

何岩正在教他收来的第一个小徒弟,那个季家主推来的庶女——季殊。

仔细想来这个名字让楚澜衣纳闷了挺久,孩子的名字是家长对她寄予的希望,一个正常家庭都不会给自家孩子取这样一个名字。

殊,虽然有“不同”和“突出”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死亡”之意。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自己的孩子抱有死期?

季殊的年纪与辛染差不多,如今换下布裙荆钗穿上琼华浅色的弟子服,倒也看起来舒服了很多。

但这个女孩与辛染不一样。

辛染蒙着灰雾的眼底是楚澜衣察觉出的深邃,像是看似平静的冰面下的波涛汹涌,底下是能融人骨血,灼人皮肤的熔岩,她只是在压制这种本能,但小姑娘毕竟还小,她再怎么演在曾经的影帝面前,还是虚了些。

季殊不同,季殊眼里很干净,却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纯澈,而是一片死寂,就像是无论她遭遇什么,无论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像个傀木制成的假人一般。

他和裴宿风都怀疑过季殊的身份,但查来查去这孩子的身份很简单清晰,是季家主早年旅羁江南的时候,与一个名伶生下的孩子。

身世也算是凄苦,来了琼华于她而言是好事。

那女孩动作迟缓,行为木讷,楚澜衣看着何岩教了她许久,她也不曾开口喊一声“师尊。”何岩也没在意,毕竟季殊还未正式拜师,现在只算得上是普通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