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下面,探出一条墨蓝色的小触手。
然后,圆圆的大脑袋紧跟着探了出来。
姜殊余眉宇间的冷冽散去。
她看了看外面。
原本空无一人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陌生的仆从。
姜殊余沉了沉眼,推开屋里的后窗,踩着窗沿跳了出去。
后窗连着一个早已荒废了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
这里倒是没有安排人过来看守。
姜殊余熟门熟路地踩着高高的院墙从院子里翻了出去。
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就是一开始再陌生最后也会变得熟悉。
更何况姜殊余从来不会将自己真的完全置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微凉的风时不时从身侧拂过,江迟衍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头,看着少女利落地在重重叠叠的院落间穿行着。
周围时不时闪过几个巡逻的身影,但她每一个落脚都恰好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担心袖口里的小章鱼脱水太久会危险,姜殊余速度很快,原本在侍女跟着的时候要半天才能到的沂河,这次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这条河在那些人眼中是受到诅咒的阴水河,就连对万物众生一视同仁的阳光都不愿落入。
可是在姜殊余眼中,这条河并不是漆黑的。
那些人认为的,光都不曾眷顾的诅咒之河,此时却散发着微弱但不曾熄灭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