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那日她整个人昏昏沉沉,连走过哪条道都不大记得,又该如何去寻。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燕沅有些筋疲力竭想放弃时,一棵高大的银杏树赫然落入眼底,燕沅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眼熟,径直往银杏树的方向奔去。
跳上一处破败褪色的朱墙,只见院中满地落叶堆积,其间摆设恰与凝玉阁一模一样。
她一颗心跳得厉害,正欲继续确认,耳尖微动,就听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昨日起了大风,树叶簌簌而落,在院中堆了满地,夏儿提着笤帚,准备清扫院落,耳畔忽而响起一声绵软的猫叫。
她抬头一瞧,一只通身雪白的狸奴站在墙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两人目光相接后,它灵活地跳下来,缓步向她靠近。
夏儿将手中笤帚搁在一旁,蹲下身子,“你是哪个宫的娘娘养的?怎跑到这儿来了。”
燕沅蹲坐着,仰头目不转盯地看着她,虽是难以置信,可她眼前这人正是她的夏儿。
难得在白日见到自己熟悉信赖的人,燕沅忍不住凑到夏儿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
夏儿将狸奴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半晌却是蹙了蹙眉,她总觉得这只浑身雪白,还是蓝黄异瞳的狸奴在哪里瞧见过。
思索间,就听院门吱呀一声响,一内侍推门而入,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窝在夏儿怀中的燕沅瞧见这熟悉的一幕,心下发笑,记得她进宫的头一日,也是在这儿,见到了同样着急忙慌的李福。
可谁能想到,情景再现,她却从先前抱着狸奴的那人,变成了怀中的狸奴。
李福扶着膝盖,一路追得口干舌燥,抬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怎……怎又跑这儿来了。”
夏儿还记得李福,上回也是他将这只狸奴带走的,她上前问道:“公公可是来寻狸奴的?”
“是,是。”李福忙应答,“我一时没注意,又教它给跑了,多谢姑娘帮我抓住它。”
夏儿想说不是她捉的,而是这狸奴主动亲近她,但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小心翼翼将怀中狸奴递还给了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