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的燕辙远挺直背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氏,喝道:“别一口一句小贱种,你不过就是仗着你父亲是渭陵太守才敢恣意妄为,沈忻婉,我告诉你,如今这里是京城,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若是你桃僵李代一事暴露,不仅是燕家,就连你爹也难逃一死!”
沈氏看着燕辙远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好啊你,燕辙远,你总算是原形毕露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们沈家,你能有今日嘛!”
她扬手就想去打燕辙远,却反被燕辙远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倒在地。
“若还想活,往后你就乖乖呆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若再让我发现你给我惹祸,我就把你给休了!”
燕辙远冷眼看着她,说罢,拂袖而去,留燕溪抱着沈氏在地上嘤嘤哭泣。
踏出书房,燕辙远只觉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然一想到沈氏桃僵李代之事,他便不免愁容满面。
如今那位可是敢当众杀了自己亲叔父继位的人,若是让他知晓此事,只怕赔上他一家性命都不够。
但这人送都送进去的,也没了挽回的法子,他不可能以送错为由将两人换回来。
唯一令燕辙远欣慰的事,燕沅素来还算乖巧,到了宫中应当不会给他惹事。
而且以燕沅的容貌,就算是送错了,宫中那位也不算亏。
想起燕沅的那张脸,燕辙远不由得双眉紧蹙。
陈氏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淳朴老实,绝无可能背着他偷人,更何况陈氏从有孕到生产,他都在家中陪着,他是亲眼看着燕沅出生的。
他又怎会糊涂到任由陈氏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他人苟且,让他蒙羞,还养了她与旁人的孽种十余年。
长得不像又如何,燕沅就是他的女儿!
绝不会有错!
燕沅醒来时,透过绣花床幔,朦胧地瞧见半掩的窗外已是夜色深重。
身子熟悉的难受感令她霎时反应过来,此刻她正躺在凝玉阁的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