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变亮,林宣亦喘息未定,他狼狈地站起身子,慌不择路地往前冲,却不料撞在了一面相凶恶肌肉结实的黑衣保镖胸膛上,林宣亦屏住了呼吸,小脸刷白,说不出话来。
那保镖面无表情抓住了林宣亦的手腕,于此同时,那王付贵揉着后脑勺跟着骂骂嚷嚷出来,“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机会去攀傅爷那可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换来的……”
抬头,王付贵便对上了闪着寒光的镜片,以及藏在镜片后的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
男人身型高大,气势迫人,五官深邃,左边眉毛先前被什么利器划伤过,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却留下了浅浅的白色疤痕,那浓墨般的眉峰处也因此被骤然拦腰断成了两截,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愣是削弱了那断成两截的眉毛给整张面孔带来的霸气桀骜与压迫感,反着光的镜片柔和了他犀利的目色。
只有跟在傅先生身边的人,才知道他藏在那金丝眼镜后的眼里透着怎样一股冷血无情与狠辣阴毒劲儿。
男人把额前的刘海梳到了脑后,下巴很干净,没有蓄胡子,身着一件典致的浅灰色长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儒雅的味道。
见长衫便如见傅时玉。
王付贵脑海中突然窜出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人人都是一身西装革履,就连老一派的人也不屑穿长衫了,也就只有傅时玉一人还穿着一袭韵致的中式长衫,不但不显得老气,反而衬的他气质风雅深沉,如兰如竹。
这么看起来,眼前的男人倒不像是什么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反而像个教养得当的民国贵公子。
那王付贵终于见着了人,却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额头冒汗,往后退了一步,面上挂上讨好的笑,弯着腰打了声招呼,“傅……傅爷……”
经理闻言抬起头朝他望了几眼,示意他闭嘴,用嘴型无声比了个:“……傅……先……生……”
那鞠躬讨好的人抬眼对上了经理的提醒,却突然哆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