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在岸边用力洗了洗手,吹着微风, 将手背盖在眉毛上挡住刺眼的阳光,一眼望向塘坎上的北狗。
发现他好像等了很久,正仰躺在船头, 用荷叶盖着脸, 守着那两筐莲蓬一动不动,在晒太阳打盹儿。
阿黄被他挡着路,在船上乱跑,就是上不了岸。
看见沈绰的身影, 赶紧欢呼地叫起来:“汪!汪!”
北狗瞬间就醒了,摘了脸上的荷叶,却没有起船, 单手枕着后脑勺, 歪着头看向他,嘴角一丝揶揄。
沈绰咬咬牙, 恼红了脸, 哼了一声, 不理他。
戴着小草帽, 径直往前走。
北狗挑起两筐莲蓬,和阿黄一起走在后面,跟着他。
两人一狗,悠悠从一道又一道的田坎上走过。
路边,沈绰随心一瞥,刚好看见福婶一家子在地里挖芋头。
他捧着几朵粉红水嫩的藕花,兴冲冲地奔过去打招呼:“福婶,担簧叔,你们挖的是香芋嘛?”
福婶老两口笑呵呵地抬头,回道:“是嘞。捡点回去吃嘛,三哥儿。”
“那,那我把我和北狗刚刚摘的鲜莲蓬送你们一点,换几块芋头,成不成啊?”沈绰不好白拿人家的,看了眼身畔,就只有莲蓬比较拿得出手。
福婶摆手笑道:“不要不要。你要吃芋头来挖就好咯。今年种的多,不是什么稀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