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却是冷哼一声,“不过一群贱民,为朕所用也算死得其所。”
“而你,弑君之罪,遗臭千古。”他猛地指向殷姝,嘴唇已然咬出血。
显然恨殷姝至极。
“若你不该为君呢?”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内里意思却是十分冰冷。
闻见此声,殷姝掐住手心,缓缓转身。
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静立在殿门处,白净的衣角因多日赶路染上尘埃。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依旧温和。
殷姝眼底潮热,竟觉得喉间有几分哽咽。
嘴角却肆意扬起来。
果然,他不会违诺。
“柏遗……你竟还活着?”圣人瞳孔一缩,殷姝所布局已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柏遗如今立在此处更如平地惊雷,打得他措手不及。
“圣人病危,臣受圣人宠信多年,岂能不来此?”柏遗淡淡回道,宠信二字从他唇边碾过,透出讽刺的意味。
他抬步行至圣人榻边,身侧的禁卫见状退下。
只见柏遗在圣人惊恐的目光下握住刀柄,一把无情地拔出。
原本已有遏制的鲜血再次喷射而出,两人距离不过一尺,猩红的鲜血亦溅至柏遗的脸上。
看得人心惊,如今的柏遗不复是仙人风姿,反而似披着人皮囊的鬼魅。
与此同时,他所言之语更是让在场之人瞳孔一缩。
“圣人怕是忘了,这皇位如何得来?”
“不过是矫诏两字罢了。”
矫诏两字一出,瘫坐在地上的皇后亦是抬眼看去。
圣人听闻此言,挣扎着欲抢过柏遗手中的刀刃,谁知还未撑起便重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