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生性冷漠,充斥着野心的君主。
亦是垂垂迟暮的老者。
即使殷姝离他如此远,仍旧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死意。
“……是个好胆识。”
圣人眯起鹰眼,眼前恍若浮现第一次见柏遗时,他亦是如此大胆,直视君颜。
殷姝并未作声。
宫中气氛霎时变得沉重且压抑。
唯有晃动的烛火稍稍融解些。
圣人面上抽动几下,待缓解后,才继续道:
“你有他几分影子。”
他是何人,宫内两人心知肚明。
殷姝与圣人对视,气势丝毫不弱,应声道:“能学的夫子一二,是臣女之幸。”
见她如此,圣人并未发怒,许是在他眼中,殷姝同八岁稚童并无二样,不足以忌惮。
反而意味深长道:“学一二便是最佳。”
殷姝却似未听懂一般,直言道:“自当精进才好。”
圣人俯视着眼前的殷姝,少女一身青衣,身姿挺拔,看向他的眼眸隐隐可见嘲讽,甚是碍眼。
“如今柏遗欲袭而亡,你为他最看重的学生,该保重自身。”
言及自己的宠臣死讯,声音却无一丝情绪。
欲袭而亡——
殷姝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上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