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澄心下松了口气,手中佛珠拨得缓下来,便言:“女公子若是喜欢,贫僧便将此茶赠予女公子。”
殷姝连忙推辞,直呼不可。
怎能一见面便收下如此好物。
心下更是奇怪,图澄这股善意来的莫名,究竟是为何?
且他看自己的目光,满是慈爱。
倒像是看自家后辈。
图澄见殷姝实是推拒,只能作罢。
想着换个法子给她。
他袖袍下的手不再拨动佛珠,转而握住它。
心湖微微起涟漪,欲言又止,遂还是问道:“不知女公子家中长辈身体可还康健?”
殷姝此时奇怪的情绪已然攀至顶点,还是老实说道:“家父家母身体康健。”
说完,殷姝便明显察觉到这位图澄大师属于个人红尘的情绪瞬间平复。
他垂眸凝视着茶汤,只含笑道:“那便好。”
其实殷姝不言,他也知晓。
埋在殷家的暗探每日便会书信给他,信中尽是她的日常。
可他还是想出言问问,总归才能安心。
毕竟是他于她有愧。
殷姝这时才不着痕迹地偷看眼前这位高僧,先前离得远,她只被他气质所惊,离得近了,才发觉他眼角也已有细纹。
“大师,恕我冒昧,你们师门可是以资历排辈分吗?”
图澄闻言抬头,思虑一番才道:“师门只我贫僧与师弟两人,只因贫僧拜师较早,便称为师兄。”
“那习佛法有驻颜之效吗?”
殷姝出言便知不妥,如此甚是失礼,怕图澄见怪,连忙欲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