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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人是否流干全身血脉。

他沉沉开口:“师弟也该好生沐浴一番。”

血腥味如此浓重, 生怕人不知道他昨夜审讯去了。

申晏一贯不在意这些,或者说面对师兄不必在意, 他眼睛一转,一把勾住江南褚脖子。

“师兄此话便是见外了,我如何师兄还不清楚吗?”

江南褚被他勾得一踉跄, 稳住身子才缓缓开口:“似乎, 阿覃也去看望夫子了……”

话音才出, 申晏:…………

满脸神情写着:你不早说。

顿时收回手, 脚步一转, 回自己屋中沐浴更衣。

江南褚看得好笑, 此刻风卷残雪, 他方才后知后觉,这寒意着实侵人,加上衣袍染上的腥红,他忍不住皱眉,转脚也回屋沐浴更衣。

殷姝一夜间忽梦忽醒,总归没睡个安稳。

索性不睡,盯着外边天色发呆。

进来送早膳的仁禾摆好菜肴,见她眼下青黛,忍不住念叨:“女公子可是又难寐?”

她顿时一怔,是她忘了,还有这个毛病,前几年一贯这样过来的,上青竹山这些日子方才好了些。

只昨夜复发,便觉心头烦躁。

果然由奢入俭难,由蜜入苦更难。

不由得想到受伤的柏遗,她也没心思用早膳,让仁禾先用饭不必等她,自己抓起昨夜柏遗给的大氅,便朝着他居所走去。

好在今日路不难走,她不过片刻后便到了柏遗居所外。

只是,脚至门口,她心中却生出怯意,停了半晌,还是稳稳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