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许多年前他如此对勾颐一样。
可是————
他的私心第一次学着去争取身体的控制权,并且,此次一向强势的理智占下风。
这样的结果便是,他脚步随她动,殷姝拉着柏遗直直走向河边。
两人或多或少引起路上百姓的注意,毕竟两人容貌不似凡人,两人间气氛奇异,以为两人是新婚的小夫妻,纷纷献上祝福的目光。
直至行到溧水边,河面原本该是寂静如常,却因此盛事,水光粼粼,片刻涟漪散去。
殷姝此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他们手里的那个东西。
她复又转头看向柏遗,这个人会给她斗篷,那么也肯定会给她那个东西。
柏遗见面前少女坦然的态度,只得叹一口气,轻轻挣脱她的手,温和说道:“那你不要四处乱走。”
说完,便转身朝着卖河灯的小贩处走去,只是还未走一步,便感受到身后衣角传来一股小小的阻力。
他回头,便见殷姝谴责的意味明显,似乎在控诉他扔下她自己走了。
心下无奈的情绪到达极点,面前少女眼雾模糊,他只得将右侧袖角给她,牵着她一道去买河灯。
小贩在此摆摊多年,确实第一次见如此般配的夫妻,男子惊才风逸,气质温和,女子亦是容色清丽。
想来应是富贵人家将养出来的。
便殷勤说道:“两位可在这边写下自己心愿,河灯会将其带去天边。”
柏遗本身不信这些,他所为之事更是逆天命,背人伦,所以只偏头看向身侧的殷姝,等她慢慢写。
她神情虔诚,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心愿,怕神明看不到,嘴上还在默念着。
跟个还未长大的幼童一般。
见她如此,他心下一动,转身也在河灯上挥笔写下:愿她所求之事皆能如愿,她此身所有业障,诸施加于他身。
两人学着旁人般,将河灯放于水边,见潺潺水流送走点点荧光的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