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听来人问候,柏遗未侧头,只定定看着底座那处,回道:“确是许久未见。”语气疏离。

原先在客栈门口瞧武僧对自家夫子的态度,殷姝便有些猜测,果不其然,夫子与这城主果真是旧相识,就是不知关系如何。

严明并未因柏遗态度而生怒,反而眼珠一转看向殷姝,热切问道:“这便是你新收的学生?倒是如传闻所赞般冰肌玉骨。”

说完,那混浊目光上下打量殷姝,下意识舔舔嘴角。

殷姝眸中泛寒,两侧被衣袖遮住的手已是狠狠捏紧。

其余几人眉头不觉蹙起,江南褚与申晏更是缓缓上前,遮住周覃与殷姝。

柏遗缓缓转身,侧头看向他,轻啧一声:“经年去,你怎还是一副獐头鼠目之样,在这里偷着享几年富贵,受百姓尊敬,便忘了自己是何来路,若是你忘了,吾也不介意替你回忆一番。”

用词之辛辣。

殷姝几人也没想自家夫子一贯温和,即使面对勾颐也还是留有颜面,遇上这人,可谓是口舌之毒。

而严明听见柏遗如此讽刺,气的脸色发白,却在对上柏遗晦暗如墨,隐含杀意的目光时,咬咬牙忍下,犹豫开口道:“是我不知礼,冒犯女公子,还望女公子恕罪。”

众人无回应。

直至柏遗拿起桌旁的剪子,一盏一盏剪灭长明灯,才淡淡道:“唤我前来,究竟有何事?”

严明提及正事,目光突然变得锋锐起来,冷声道:“今日本是礼佛大典初始,谁曾想我派人去请佛寺至宝大慈舍利时,宝盒中舍利子竟不翼而飞,想必定是被人所窃,我只得封锁城门,搜索窃贼,寻回至宝。”

说完,他眼眸闪过暗芒,笑得莫名:“却不想底下有人来报,说是柏遗施主及其学生路过此地,想着是旧相识,我才请你来这佛寺品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