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睡醒否?”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然。

人未到声先至。

别无他人,只能是自家夫子。

殷姝想,这音色倒是与他唇边惯有笑意违和。

见人已至,殷姝躬身行礼:“见过夫子。”

“学生愚笨,竟一朝在堂上睡过去了,望夫子宽恕。”

柏遗行至书案前,拿起那份帙卷。

卷上除自己标注的朱红,还多了些批注。

簪花小楷,显然是殷姝所写。

他轻叹一口气,倒是用心,天赋也尚可。

只可惜殷家不太聪明,好好明珠竟使之蒙尘。

要不是还有几分用处,他最是忍不得自作聪明的蠢货。

见柏遗神色淡淡,隐有叹息之意,殷姝略加思索之后缓声道:“学生愚钝,才疏学浅,日后必定勤加用功。”

柏遗一听便知殷姝误会自己对她很是失望。

瞧她如此小心翼翼,心下一软。

倒是反思自己是否对她过于严苛。

他与她外祖父相交,自诩以长辈处之,面对她刚行及笄之礼的小女娘自是要多加宽容。

更何况,她来此处拜师求学也本是他在暗处谋算所得因果。

本想推波助澜太子亲事,使得各地心怀鬼胎之人自乱阵脚,他也好从中谋取欲取之物。

倒不想却累得她千里远赴此地拜师学艺。

一步棋结出如此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