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应是传说中的大家名儒柏遗,殷姝不由得感叹,气质直接拿捏。
她略上前几步,行跪礼,唱曰:“江南殷氏殷姝见过柏遗大家,得大家应许,特来求学,望大家不吝赐教。”
头抵在青石板上略凉,作画这人迟迟无回应。
这么跪下去也不是办法,殷姝缓缓抬头,心下却是一奇。
画架上的画卷粗粗勾勒了一幅热闹的市井赶集图,耍着火把的蛮族汉子,跳火圈的兽类,巷街便上小贩们吆喝神情呼之欲出,不远处焰火灿烂,带着各类面具的老百姓穿梭各条街道,明明没有丝毫表情,她却始终觉得画中人在死死盯着外界。
这画奇,这作画之人更奇。
“看见什么了?”音如琮琮玉声,仿佛来自天端。
此问话一出,倒像是夫子随堂抽问。
殷姝心里苦,面上还得不卑不亢作答:“回大家,眼中所见皆为虚像。”
柏遗像是没听见此话,继续点下最后一笔,才颔首,接着问道:“何谈虚像之说?”
她思忖之后轻声答:“面具之能正是遮掩面上神色,所呈之相当然为虚像,虚而妄生,我们应识之物该是这面具背后的心。”
他听此言似是有兴趣,搁下笔偏头看来。
日光下澈,映在他俊美的侧颜中,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袖口流转间泛出阵阵冷香,倒是好闻。
襄国上至八十岁老翁,下到齿龄孩童都听过这大家柏遗,皆道他学坛遗珠,疏风清朗,却是无人提到他这一仙人皮囊。
殷姝在家时,也曾跟随殷父去往各类宴席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