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萍,你别这样说,什么赶走。”佟雅蘅拉起了方巧菡的手,“你看巧菡还不是也和秦公子在一起?这叫夫唱妇随。还有你,想家想得天天哭,不也只能住在华美却陌生的乌斯古宫殿里。”
佟雅萍跺脚:“什么啊!人家替你说话呢,你倒编排起你亲妹子来了,啧,果然女生外向,你还是不是我姐姐。”
方巧菡任由佟雅蘅拉着自己,听这姐妹俩像过去一样口角,下意识地打量着她。
印象中那双白嫩纤细的手,已变得干枯皴裂。佟雅蘅原先蓄有长甲,精心养护,拿凤仙花的汁液染得俏丽而温润,现在,十指指甲都齐根剪掉了,为的是便于洗衣做饭。佟雅蘅,多么像当年的廖绮璇。
不管怎样,佟雅蘅对韩澈的确是一心一意的。但愿韩澈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妻子。
方巧菡反握住佟雅蘅的手,另一只手拉起佟雅萍,打断了姐妹俩的磨牙:“好了,左右这儿没咱们什么事,走,去我的马车上说话去。”
……
验收最重要的一环,需将火炮拉到空旷的郊野,实弹装膛、引燃射击,测量其射程与击杀力。男人们忙碌了一整天,当晚,苏赫勒、韩澈两对夫妻住在秦家,督抚大人宿在荣惠家中。第二天又忙了全天,终于韩澈点头满意。第三天一早,两门弗朗克大炮装了船,沿岱瓦河顺风东行,直奔营地。
出发的时候,秦正轩带着方巧菡,同时送别苏赫勒与韩澈两对夫妻,一对向北一对向东。
佟雅萍再度哭得眼肿声嘶,“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除非再买更多台火炮。”
“会的,”方巧菡安慰,“他们不是说好了,一旦东线初步告捷,京里就批银子,追加采买弗朗克火炮,配给其余边隘。届时还是王爷押运,肯定还要带着你的。”
“嗯、嗯!”佟雅萍猛吸鼻子,对佟雅蘅道,“四姐,到时候你也再来吧。”
“当然了。”
佟雅蘅的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笑意不达眼底。这两天晚上都住在秦家,与方巧菡处于同一屋檐下,她虽和妹妹睡在一起,却是巴不得赶紧离开,早点回到营地。
韩澈什么出格的话也没说,什么暧昧的事也没做,但她就是自认猜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两天在她而言,真是度日如年。因为,她终于知道了韩澈和方巧菡之间的惊天秘密。
韩澈忙于军务,只她一人照料,得以偷看了他带至营地的笔记,从头细翻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