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章大夫去了京城,出诊的那家人,不是别家,正是廖家。怎么这样巧?知道大伯哥的执念,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能不顾大局呢,还不如她一个小女子头脑清楚!
好恨、好恨,恨得耳鸣头昏。
彩蝶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青青身后,主子本来说出来遛遛弯儿泻泻火,结果步子迈得越急火气也越来越大,她也跟着急,拼命想主意,想得脑仁疼。
“奶奶别气了。”
彩蝶把脑袋拍了又拍,终于拍出个想法,“要不这样,那老大夫出诊还能不回来吗,而咱们大爷迟早是要走的。老家伙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重新给他下套儿就是。”
“没用的,唉!”
这么一劝,苏青青更恨了,大力揪了一把秋海棠,狠狠揉烂,蔫掉的水红色花瓣纷纷洒落。
“大爷已窥破我的用意了,必会防着我,得另想办法。唉,我还是太年轻,坐不住。既有了好主意,也该等到二爷回了卧房,关起门来跟他细细说道才是。定力不足、定力不足!气死我了!”
彩蝶愤愤不平地说:“大爷不过是从前娶过廖家姑娘罢了,她人都死了,这层关系也断了。可大爷如此念旧,对廖家的人竟是一味忍让,处处周全。”
苏青青再次长叹。“唉,谁说不是呢!”
“奴婢也气啊。廖家现在那位小姐,不过是明月公主伴读而已,大爷这是怕她受牵连吗!奴婢真是替大奶奶抱屈。”
苏青青又揪下一朵海棠花,边撕扯边恨声道:“那女人我一看就讨厌,两只眼睛鬼里鬼气,一准也是个狐媚子。真想会上一会,看看她有什么漏子能钻一钻,替大嫂和我消了这心头恨!”
“算了奶奶,现在行宫那边,连县令夫人都不让进。二爷说了,明月公主大怒,责备县令大人临阵脱逃不顾百姓,咱们二爷也跟着挨骂。”
这些是韩潇告诉苏青青的,可她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心腹丫鬟这么一说,更是犹如火上浇油,全身沸腾,连连跺着脚大骂。
“贱人!她想得美!不行,我得想点别的办法,我这就去给大嫂写信,让她向侯爷告状……哎哟!”
苏青青迈开大步朝房里走,忽感小腹一阵绞痛,捧着肚子蹲了下来:“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哎哟,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