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要求太高了,死啃格律,死磕文风,错一点儿都不行,还要立意新颖。本宫上一次这样的课,头发都要掉一大把。”
佟雅萍笑道:“殿下稍安勿躁,说不定夫子下午不来了。”
这话像带了魔力一般。三人刚抄完书,姜友林准时抵达,匆匆检查毕,夸奖一番,然后就对明月公主抱歉地说,皇上急宣,他马上就得去,接下来的诗文不能教了。
明月公主强压着欢喜,故作大度地说:“既是父皇急召,先生自然以国事为重。学习嘛,本来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即便先生不在,本宫也会好好儿琢磨的。”
方巧菡觉得不妙,心里偷偷说,殿下,你话有点多。
果然,姜友林听了,激动地抖着白胡子道:“殿下这么懂事,皇上知道了必定欣慰不已!微臣今日要给殿下布置些较难的功课。”
“”
明月公主的笑容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方巧菡和佟雅萍都暗暗叹息。真是言多必失啊。
姜友林走后,明月公主眼珠子转来转去,等小宫女进来告诉她“姜大人出了西牌楼”,立即又活泼起来。
“雅萍、巧菡,”明月公主站起身掸了掸衣衫,对两人笑嘻嘻地说,“本宫忽然想起有桩急事,要离开一会儿。夫子让做的赋两篇嘿嘿,就拜托二位了。”
佟雅萍的神情很精彩,想笑笑不出来,又不敢挂哭脸:“那、那殿下须早点回来。”每位公主都有保母嬷嬷,申时之前会带车来接。
“这个不消说,本宫知道!”
就这样,明月公主带了两个心腹宫女,像逃出牢笼的麻雀一般蹿了。
佟雅萍苦着脸,把姜友林布置的其中一道题目塞给方巧菡:“呃,巧菡,廖大人博学多才,你耳濡目染的,哈哈,想必也比我厉害,这道看起来很难的样子”
方巧菡镇定地应了,略一思索,模仿着公主口吻,提笔蘸墨刷刷写起来。她读书多年,当然不怕写。身为公主伴读,这都是难以避免的,廖峥宪早就告诉她了。
佟雅萍越看越吃惊,渐渐转为欢喜。等方巧菡写完一篇,她把写着另一道题的白纸也推了过来,厚着脸皮道:“巧菡,你太棒啦。这个能不能也麻烦你,能者多劳嘛,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