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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敬梁一双老眼泛出精光:“天下事,没有你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景玉,你想吗?”

“……”

从聂府出来,夜更深,月更明,地面银白如洗。秦正轩独自走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旋着刚才的对话。

他马上就要参加武乡试了。

武乡试有文考和武考,文考极简单,只要默写一段兵书就行了,而他自小就爱看各种兵书。他对自己有信心,拿到举人不在话下。

在聂阁老眼里,似乎他已有了武状元的禀赋,所差不过时间,以及一套盖了红印的文书而已。

“老夫只帮你这一步,让你挤进武乡试的门槛。其余的路,你自己走!”

距离考试就三天了,考生名册早已报到兵部了。聂阁老纵有通天本事,能帮他加进去?

——恐怕这只老狐狸早就把想干的全干了。

秦正轩对着高挂夜空的圆月,无声咧嘴大笑。

他定要拿下武状元。他要披红挂彩,在锣鼓喧天中,带着浩浩荡荡的游街队伍直奔廖府!

……

出了刑部大牢,回府的马车上,佟雅蘅看着对面默不作声的韩澈,犹豫再三,还是站起来坐到了丈夫身边。

“谨之。”她轻轻地唤了一声,靠在他肩头,就势握住他的手。

牢里那一幕太可怕了。韩苓哭得撕心裂肺的,她自己也止不住地流泪,可还是要帮助丈夫做完那件事。她嫁过来四年,也算是看着韩苓长大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可是苓儿,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别人的命也是命啊,你怎能视若草芥!

韩澈呼吸粗重,脉搏突突跳动。佟雅蘅贴着丈夫的肩,轻轻柔柔地抚摸他的手背:“谨之,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