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雅蘅隐在斗篷里,由韩澈搀扶着,抖抖索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阴森可怖的,泛着腐臭气味的走廊里。
走到尽头,又下石阶。来到关押重罪犯人的最底一层,继续走,不知经过多少道囚牢,终于来到一扇只开了道小口的木门前。
“呔!”
头戴瓦楞帽的黑衣狱卒鬼魅般冒了出来,幽幽冷喝,佟雅蘅吓得朝韩澈身后躲。
“这位兄弟,有劳。”韩澈亮给狱卒一块铁牌,又塞过去一个信封。
狱卒就着明灭不定的火光分别看过,还把信封里的银票摸了又摸,这才点头,掏出钥匙打开粗重的铜锁,放夫妻俩进去。
“大哥!嫂子!”缩在角落里的韩苓认出家人,大哭着扑了过来,“呜呜呜,一天一夜了你们怎么才来,人家都快熬不住了”
哭了一会儿,见哥嫂都沉默,才觉得不对劲。
“你们来,是带我出去吗?”韩苓抬起脏兮兮的脸,“明、明月公主已经没事了对不对?所以,我可以回家了,是不是这样?”
佟雅蘅没有回答,只为难地看了丈夫一眼。
“苓儿,”韩澈冷声道,“公主中了毒,所幸已解。算你没做太绝,涂在机簧飞针上的毒,御医们还能对付。”
“我大哥,天地良心,其实我也不知道”
韩苓流下了后悔的泪。这小东西是在跟着哥哥们打猎时用的,得知方巧菡也在受邀之列后,她偷偷地涂了些毒药在飞针上头,装了整整一蓬毒针。她的念头是,方巧菡害她嫁不出去,得让贱丫头多吃点苦头,病上几个月,她也好解恨。
后来方巧菡总离她远远的,她自己又被嫂子死死盯着,只得作罢。而明月公主突至,又提出玩投壶,她惊喜地看到了机会——
用一手绝技吸引众人注意,伺机下手!她飞快地想到了法子,还十分以自己能“左右开弓”为豪。多么惊险刺激的妙招,她等着方巧菡狼狈扑地,等着看廖峥宪哭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