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落到这般境地!按理该老夫前往诊上一诊,只是今日天色已晚,眼看城门就关了”
章大夫沉吟片刻说,“若是老毛病,兴许是搬迁累的。这样罢,我先开个添几味药的方子,你先抓药叫令堂吃着,好歹今晚睡个舒坦觉。明儿我得了空再去马家村给夫人好好诊脉,如何?”
“那就劳烦大夫了。”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大狗搭腔,然后拍着方书毅的小肩膀,用尽可能斯文的言辞对兄妹俩道,“方公子、方姑娘,二狗白子带银子回来了,不必担心没钱使。你们该抓药便赶紧抓,我再派人在关城门之前送回令堂那里。”
兄妹二人都欣喜地点头:“多谢大狗哥哥。”
开了新药方,大狗陪着兄妹二人去抓药了。医馆再没有来病人,章大夫就开始收拾药箱行囊、记录医案等等。李淮和王松相互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盘问起方家兄妹的事。
“那两个孩子可懂事了,可惜命不好。”章大夫是知道方家遭遇的,遂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当秀才的父亲刚熬出头就没了,母亲又因此害了一身病,一个好好的家,全靠兄妹俩支撑,可怜都还那么小。唉,不过也难说,逆境出人才,老夫倒觉得那方小公子不是池中物。”
李淮却并不关心方书毅,直截了当地问:“这位方小姐,可曾许了人家?”
章大夫微怔,想了又想,摇头道:“这个老夫却不知。”
王松一脸兴奋,待要说什么,却去看李淮的脸色。
章大夫与这两人也是混熟了的,当下不再讳言,疑惑地问道:“两位老弟莫非是看中了这方小姐,想替家里男孩儿说亲?”
王松尴尬地摇头,哈哈干笑着打趣:“章老也是行医多年了,怎的好不会察言观色。昨儿你去咱家,是给谁瞧的病,转脸就忘了不成。”
李淮也笑道:“想是章老医术精湛,一味悬丝诊脉,没亲眼见着宛如夫人。”
“宛如夫人,老夫自然是见了的,”章大夫愠恼地说,“老夫一把年纪了,专看妇人病,医家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望’乃头等要务,这该给医者相看病容的,万万不能挡着。”
“哈哈哈,”李淮嘎嘎乐了,“章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昨日你见了宛如夫人,难道就没看见小侯爷那般珍视她?她不舒服,还要咱们兄弟亲驾车,急行百里来这儿接章老过去你还不明白么?”
“自然看见了,老夫又不瞎。”章大夫听得不耐烦,“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老夫还等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