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延秀,更不是那小皇帝,拿你这粗俗泼辣的性子当有趣。洛英,你知不知道,就在方才,我真的很想拧断你的脖子,让你彻底闭上这张讨人厌的嘴!”
他的目中闪着寒光,慢慢直起身子,转念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而后,伸出手,揽住了她僵硬的腰身。
“故人重逢,怎能没有美酒。走,陪我饮上一盏。”
这一次,洛英没有拒绝。
不过,有人不乐意了。
秦冕高大威猛的身子往两人面前一横,死死的堵住了宁墨前行的路。
他那粗犷的浓眉紧皱,锐利的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这个妹婿,沉声道:
“宁太傅,我不管你私下如何淫糜,可今儿当着世家权臣的面,将蓁蓁的颜面放在何处?日后她在后宅中,又如何自处?”
秦冕的脖子青筋直迸,鼻孔微张,攥着的拳头犹如碗大,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宁墨笑的有些轻佻:“蓁蓁不比那些内宅妇人,胸怀若谷,明达事理。况且她与洛英姑娘也是旧相识,倘若知道她回京,定然欣喜。”
两个男人面面相对,一个壮如小山,铁面黑脸。一个风流倜傥,笑靥生花。好一副美景如画。
只有紧邻两人的洛英清楚的感知到这紧绷的气氛,与两人眼底暗藏的杀气。
终于,宁墨松开了手,顺势掸落长袍上并不存在的浮尘。摇了摇手中折扇,抬脚两步,走到秦冕身侧时顿了顿,笑着低语:
“舅兄这脾气,真该改一改了。”
说罢,昂首放声笑着离去。
洛英看见秦冕气喘如牛,双眼泛着红丝。铁塔般的身躯颤抖着,让人觉得,下一刻他似乎就要冲上去将那人撕碎一般。
良久,他突然紧闭双眼,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