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辨别出声音的主人好像是自己的妈妈:“顾深,不是我说你,诺诺去了一趟你的公司,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我如何放心把他交给你!”
另一把响起的声音,张口干涩,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疲惫之意:“是我的错。”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楼梯呢!你明知道他……”谭惠仍旧喋喋不休的指责着顾深,一直高高在上的顾深,此刻所有凛冽的气场,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微微欠身,不断地与谭惠道歉,他没有替自己辩解,一直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说再多,时诺受伤已然成为事实。
顾深的视线紧紧落在时诺身上,即使医生说已无大碍,却仍旧不得使他心安。
气氛陷入僵局,时诺认为自己该醒来了,勉力地睁开了眼。
“诺诺醒了!”谭惠坐到时诺身边,紧握住他的手,微肿的眼睛透露出哭过的痕迹,“我的心肝宝贝!”
一股内疚感从时诺心里升起,他看到楼梯层不算太高,本意是希望自己摔下去之后装作重伤的样子,在病床上躺几个月,这样与顾深的联姻,即使逃不掉,也能拖延些时间。
却没想到,令自己的妈妈这么伤心。
“诺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低沉如水的嗓音钻进时诺的耳朵,他一抬头,恰好对上那双幽黑如墨的眼眸,心虚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没有应声。
顾深不好上前,谭惠当下将所有的过错都加载在他身上,自然不太希望自己靠近她的宝贝儿子。
他正欲再开口询问时诺时,被谭惠打断了:“这里没什么事了,我看你也两日没合眼了,就先回去吧。”
顾深听得出,这是委婉下逐客令,现下谭惠的宝贝伤成这样,他再如何担心时诺,也不能违抗她的意思,只因她是时诺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