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安若就着石竹与姜嬷嬷两人的搀扶安稳坐上马车,暮霄亲自驾马,以求尽可能少些颠颠。然而不过一会儿,安若昏沉间便听得暮宵道,“皇妃,有人拦路。”
坐于安若一侧的石竹撩开帘子,正见昨日那袭蓝色衣裳。“是于观南。”他站在路中央,摆明是要以自个的身体做赌,拦下他们的马车。
安若依旧闭着眼,只发白的唇瓣一启一合听不出情绪。“石竹你去驾车,暮霄将人挪开。”
音落,石竹迅速移身到帘外控制车马,这马温顺,也无需费什么力气。暮霄只瞅准时机,在马车将要撞向于观南时,先一步飞身向前,挪物什一般将他掠起挪向街边。
待于观南回过神,马车早已远去。
很快有人凑到他跟前,“公子方才怎么了?这般不小心。”
“是啊,这富贵人家的马车可是不看路,公子可要小心才是。”人们说着,仿佛不曾瞧见正是那马车之上的人将于观南救下。
于观南回首作揖:“多谢诸位,小生还有事,先行告退。”
待他远去,后头层层叠叠的声音却又换了说辞。一人道:“我也是没见过如此不长眼的人,青天白日站在马车跟前。”
“莫非是受了挫,过不惯咱们寻常人的日子,只喜欢以色侍人。”言罢,周遭顿时一阵大笑。笑过,又有人揣测,“也不知是哪家小姐替他赎了身。”
“小姐?我怎么听那掌柜的说,去送银两的是位公子啊!”
“啧!”那人又是冷哼,“掌柜的收了那么多银子,早就被封口了还能让你听着。”
……
马车一路行至天牢,安若才被石竹轻声叫醒,下了马车,便见天牢门口正站着一位大人,不知几品官衔,他将看牢门的打发走,亲自领着安若往里走,一面走,一面自顾自说着:“皇妃金尊玉贵,想是不曾来过这等地界。”说着,又是叮嘱,“皇妃小心,这儿有台阶。”
“咱们这监牢与寻常牢狱不一样,没那些个吵嚷哀嚎。关着的毕竟都曾经位高权重之人,脑子清醒,也要些体面。”
“只是都安静,就显得僻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