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帮他洗了脚,并没花多长时间,但是纪清焰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直到夜里躺在下铺的床上,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好像脚上刚才的那种触感仍然没有散去。

他在深夜里唤道:“邱迟。”

“嗯?”上铺的人微微一动,整个板床也跟着轻微地晃了一下。

“你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邱迟问他,“是不是伤口还疼啊?”

纪清焰道:“没有,是床太硬了。”

“没办法,褥子太薄了。”邱迟轻声笑了一下,侧躺在床上,“这床硌的我骨头都在疼。”

“嗯,跟你家西厢房的那张床一样硬。”

“焰哥,要不我把我的褥子给你铺上吧,我箱子里还有个绒毯,可以一起铺上。”

“那你呢?”

邱迟像是开玩笑似的:“你受累往里躺躺呗,咱俩挤着点睡。”

纪清焰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好。”

等再次躺下的时候,床上的触感比刚才软和的不少,纪清焰深呼吸了一下,一种颤微微的情感像是潮水,从心底涌向全身。

他望着上铺黑黢黢的床板:“邱迟,我问你件事,你能不能不骗人。”

邱迟侧躺着看向他:“嗯,不骗,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