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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换钞这样的套路我怎么可能没见过,只是没留神才中招的。

“你不是坏人。”

“是吗?我嘴那么毒,你还觉得我不坏?”温渺似乎变了,卸完货把电动车停在街边,领着我进星巴克,“喝什么?”

我说:“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请你吧?”

温渺又笑,说:“丁小澄,我现在不是一杯星巴克都请不起的穷小子了。”

“啊。”我怔了怔,其实不用仔细打量也能看出来,温渺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算昂贵,但整齐、簇新,他已经不是那个长裤变成七分裤还在穿的小孩了,“那下次我请你吧。”

程嵘和温渺不一样,温渺暖,他的眼睛天然带笑,看着你就像在鼓励你说下去,就像他对你说的内容很感兴趣,让我一时兴奋多说了些,说我和程嵘拿了奖,说张晚晴是大提琴首席即将参赛,说……

“看来你们过得都挺好,那我就不继续听了。”温渺看了看手表,打断滔滔不绝的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按着他的手,熟稔地说:“你手机呢,把微信加一下!建个群好了,我得吓他们一跳!”

温渺挑眉,眼角仍旧带笑,但这个笑如同饮料店店员操作不当,忘记去冰:“不了吧。我没时间花精力和已经一刀两断的人维持联系。”

冰饮料冻得我一哆嗦,重音在我脑子里敲响,我耳鸣了。

“可是你……你明明……”很感兴趣的样子。

“嗐。”他不以为意地叹一声,“听故事嘛,就图一乐呗。”语气从容又坦然。

温渺要离开了,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我想留住他,我必须留住他。我蓦地开口,说:“你就不想知道张晚晴……”

温渺停下,语气森然:“不想,我对你们、对张晚晴不感兴趣,别来找我!也别搞那些假惺惺的青梅竹马论调,我——”

狠话被电话铃声打断,他蹙眉接电话,嘈杂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大,我听到电话里鬼吼鬼叫。温渺说:“好,我就来,需不需要带家伙?”

温渺没再解释什么是“假惺惺的青梅竹马”,甚至没有道别,他就这样握着手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