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扭头看向庄图南,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庄图南道,“我们可以问问对方,看他们最重要的诉求是什么、相对不那么重要的诉求又是什么,大概计算出满足最重要需求的建筑成本,再算出满足所有需求的建筑成本,把成本给他们,等他们做出明确答复后再修改图纸。”
另一位师兄连连点头,“建筑材料价格固定,估算价格不难。”
朱教授很感兴趣,“然后呢?”
庄图南道,“一,找出对方最重要的需求,尽量满足这个需求;二,告诉对方各项改动所需的成本,共同找出设计成本和施工成本的平衡点,设计院再有的放矢地修改图纸。”
因为那500元钱,张春雷相对认可了庄图南——他以前总觉得同济这几个学生太事儿妈,不懂变通,难以协商沟通,尽管他现在还是这样认为,但他透过500元看到了庄图南的善良和赤诚,不那么排斥他了。
庄图南再一次回到施工现场时,张春雷特意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500块研究生,你病好了?”
研究生是以前张春雷用来讥讽这几位学生的词,但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带有几分真实的关切和善意的揶揄。
庄图南先是笑,接受了这个戏谑。
然后,庄图南张开双臂,学着其他工人的样子,笨拙而真挚地拥抱了一下张队长的肩膀。
“500元研究生”庄图南经常来施工现场,他甚至在他不需要出现的时间也时不时来一下,测量记录、甚至主动帮忙处理一下建筑垃圾。
张春雷忍无可忍,决定请走这尊小神,他找了个机会请庄图南在工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里吃午饭,准备在席间好言劝走庄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