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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年宥开口,桑晏对裴辛道:“陛下,大沅虽则开明,然祖宗礼制却不敢忘,自古以来,入宫为妃为后者,家世、年龄、容貌均有要求,且进宫之人,必须为正妻所生。”

“当年年家,嫡女之名可并非为年宥,而是我娘,年念!”

此言一出,席间哗然,而年宥面色更是难看,她手指掐进掌心,微咬下唇,凑近裴辛耳旁,“陛下。”

然而不容她解释,裴辛看也未看她,“继续说。”

“当年要入宫之人,实为我娘,我娘向来心善,对她那个庶姐照顾有加,一般她有的,也会给这姐姐一份,对其更是毫无防备。”

“谁料本是好心,最后却因此招惹祸端,她养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旁,最后还因此家破人亡。”

“我娘乃年家嫡女,入宫选秀该为她之义务,为了家族她并无怨言,怎料她那个好姐姐啊,也动了进宫选秀的心思,我娘有的她都有,那么入宫从此享尽富贵之事,她又如何能缺席呢?”

桑晏看向年宥,面色平淡,只眼中讽刺渐深,“姑姑啊姑姑,我娘如此信任你,将你当亲姐姐看,你做那些事,这午夜梦回之中,可有心虚惊醒过,睡不踏实?”

“你为了取而代之她,趁其睡梦中毁去她之容貌,并污蔑她勾结外男,让外公将她赶出家门!”

说及此,桑晏情绪已有些失控,她眼中凄厉、痛苦,“那时正值盛夏,天气闷热,她面上流了脓,比方才我之模样可怖百倍!好在上天垂怜,半路她被我爹所救。”

“我爹不嫌弃她模样丑陋,对其多加照顾,并娶她为妻,本来我娘以为她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奈何天不遂人愿,她恐怕至死都未想到,她从小爱护的这个姐姐,还会想要她的命。”

“我爹高中状元,你是怕他以后入朝为官,往后攀爬至高位,将你那腌臜事揭露出来吧?”

桑晏话毕,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便是连裴辛面上都是惊疑,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桑晏,又看向身旁之人。

年宥此刻面色倒平静了许多,双眸淡然,微瞥桑晏。

仔细看去,桑晏与年宥确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间,若真如桑晏所言,那她口中的母亲,与年宥怕也相似至极。

裴辛没有开口,不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便恢复如常,面色沉寂如水,看不出情绪,只那双凤眸漆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