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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证。”

自证?姜离怔愣了片刻,突然想起大沅朝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创立大沅朝的□□皇帝裴曲曾为昭国人,当时昭国皇帝无心朝政、只图享乐,朝中上行下效,但凡是有丁点儿权势者,生活奢侈糜烂,目无法度,百姓因此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裴曲因看不惯路上随意欺压老人、强抢民女的士兵,出手制止,谁知竟因此得罪当时昭国宰相。

裴曲无权无势,随意找个由头就能将他轻易流放,裴曲被流放至此,发现这里多是被诬陷,求告无门之人。

大沅朝在这荒僻之地建立,建立后的裴曲,第一件事就是在大沅律例中增加了‘自证’这一条。

所谓自证,乃被诬陷之人可自行寻找证据为自己洗脱冤情。

为的,就是杜绝大沅朝步当时昭国后尘,朝臣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草菅人命,也是希望清白之人能真正获得‘公道’二字。

姜离当时在听得这个法度时极是不屑,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只觉得荒唐。

是死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成为‘自证’律法受益人的这一天。

大沅朝自成立至今,自证一法素为摆设,律法中白纸黑字有这么一条,但却从未有人使用过。

不说申请自证的手续繁冗复杂,十分困难,就是真申请下来,那些有意构陷你之人又怎会给你轻易洗脱冤情的机会。

必是早已销毁证据,制造于你诸多不利,让你心甘情愿俯首认罪。

姜离曾觉得这一律法有多可笑、多荒唐、多不能理解,此刻就有多感激、多想亲自到裴曲面前握着他的手当面道谢。

无论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证据,但至少能有个机会,姑且一试又如何?

谁不想活?更何况是压根什么也没做的姜离。

姜离偏头看向祈渊:“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