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香雾缭绕。
案上一盘走了一半的象棋。
夏菱落下一子,吃掉对方的马。
“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的名旦‘腊枝梅’,久仰大名,倘若不是今日这一遭,恐怕要见阁下一面,难如登天。”
男子轻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湿润将他的唇瓣染上淡淡的樱粉色:
“不至于这么神乎其神,夏堂主若想见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夏菱没有继续走棋,反倒拿起一旁的墨砚,仔细摩挲砚底的两个字。
“‘巷青巷青’,酒香不怕巷子深,枣甜不怕皮儿青,倒也是和你的名字相映成趣。”
男子眼尾泛起淡淡温润:
“早闻夏堂主满腹诗书,才华横溢,在下再普通的名字,从您嘴里念出来,确实精致不少,不过,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将兵向前移动,越过了楚河,直逼夏菱的兵,看得她直眯眼。
“当时师父为我取这个名字,只因我是在梅园后门的巷子口捡到的,腊月雪天,被人胡乱裹着块襁褓丢在垃圾堆旁,正好睡的青石板,所以取‘巷、青’二字。”
他淡淡地说着名字的由来,好像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他就像个每日定时来茶馆说书的先生,这种情节,再窸窣平常不过。
夏菱再下一子,吃了他刚过来的兵,眉间稍稍放松几许,慵懒往后一靠,下巴微抬,悠悠道:
“叶巷青。”
窸窣平常的名字在夏菱嘴里绕过一圈,好像都会带着那么点江南水乡的韵味,略嗲的小调却一点不腻,反倒有种淡淡的威压:
“本堂主对拖泥带水的戏没有兴趣,申京人最讲诚信,你要想继续在本堂主的地盘讨生活,就快点交代那两把钥匙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