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震得牙疼,夏菱感觉自己的脑仁子都快碎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滚完阶梯后趁着一大段惯性,夏菱离顾瑢的衣角仅一寸距离,她奋力往前一抓——
要是这会儿有小太监提着灯笼路过,准会以为自己在梦游,你敢相信酒樽跟活了似的,四脚兽般紧紧拢着荣王殿下的后衣摆荡秋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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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避月,电闪雷鸣,夜风狂肆,宫殿内的烛火摇摇欲灭。
婴儿啼哭阵阵。
中宫人来人往,无法计数的宫人进进出出,匆忙的脚步伴随着无尽喜悦,太医院的人端盆的端盆,熬药的熬药,五位乳母急匆匆跨入殿内,御膳房的人端着托盘在中宫外排起了长队,盘上皆是用炉火煨着的吃食补汤,恐凉了皇后娘娘吃了不好。
“如何了?”
不远处,顾琮匆匆赶来。
“陛下放心,母子平安,您现在可以进去抱抱太子殿下。”
顾琮很是复杂,有喜,也有纠结。
夏菱远远望着,古人便是这样,稍稍一猜就能琢磨出七八分来。
喜的,是后继有人,儿子嘛,谁不爱,何况顾琮是个皇帝,儒雅又如何,脱了那层皮,终归还是更喜欢太子。
纠结的,那再清楚不过了,生下太子的是自己并不怎么喜的结发之妻,而不是自己心爱的宠妃。
吴越皇室的祖宗规矩,听起来何其残忍:谁诞下第一子,便可入主中宫,取代原皇后。
依照顾琮那一头猛扎的势头,若景瑟产下第一子,顾琮便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将她扶上皇后宝座。
中宫寝殿前人头攒动,挤挤攘攘,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