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

一道鲜血淋漓的斜长鞭痕打烂衣裳,血滴子向外喷溅。

嫔妃们捂着眼惊慌尖叫,英儿吭一声哭了,耿波不忍心地低下头。

蓝洵玉脸极阴沉,冷厉道:“你认不认错?”

萧炎天单膝点地,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垂落,在烛光下敛一弯浅浅的阴影。

两缕头发顺着他白皙的额前垂落。

额头上浸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萧炎天合上眼帘,心如死灰,对天面前的人,感觉无尽的失望,声音无波无澜,淡声道:“无论你是蓝洵玉也好,漾花也好,花漾也好,我再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你今日打死我,我们两清。你不打死我,我们也两清,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只当你死了。”

蓝洵玉恍惚一阵,心如刀钝斧凿,呼吸凝滞,继而笑道:“萧炎天,我和你之间清不清不是你说了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认个错,我不打你,你若执意不肯,我先打英儿再打你。”

一脚踢过英儿,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睃着递上的人,面无表情道:“你没有听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你有挂念,我没有。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爱人无朋友无亲人,你跟我横?你掂量掂量。”

萧炎天脊背发冷。

英儿惊恐啜泣。

耿波俯跪在地低声劝道:“您低下头救这小丫头一命,一鞭子下去,她的小身骨哪受得了。”

月娥等人看要出人命了,也连忙纷纷双膝跪劝萧炎天。

屋里跪倒一大片。

萧炎天心底无限凄凉,怆然泪下,道:“是我错,不该顶撞陛下,请您高抬贵手,饶恕我。”

蓝洵玉将鞭子扔在托盘里,这时,一阵轰隆的声音,容龙来报,前院的枫树放倒了,风筝取下来了,并将风筝递过来。

月娥不敢接。

蓝洵玉道:“再把树种回去。”

容龙道:“没有根种不成。”

蓝洵玉道:“把根刨了,再从天行山上移栽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