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和手腕被粗铁链固定在木桩上。
头发凌乱,满身污秽腥血,白色囚衣上鲜血淋淋,身上鞭痕累累,血肉模糊。
蓝洵玉一手背在身后,用扇尖挑起他的下巴,笑道:“抓你到大牢里还不老实,又派人给他送当归。你真是用心良苦。”
玉寒山声音嘶哑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蓝洵玉坐在太师扶手椅上,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浮叶,呷了一口茶,挑眉笑道:“真是条好狗,学会咬主人。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背叛苗疆?”
玉寒山想起在山上屋里。
那个人日夜尖叫,满屋子的血痕抓印,低声道:“他值得。”
蓝洵玉一下子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站起身,道:“值得你为他死?”
抬手几个巴掌扇得玉寒山头晕眼花,嘴角流血,道:“你违背我的命令偷偷将他们带到丽春苑。”眉扬起,怒道:“你知道为了引父子来,我们花了多少心血?”
玉寒山低眉敛目不作声。
蓝洵玉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道:“大军已经掩藏在河涧,溶城,澜城,千子画的人马也驻扎在红石隘,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你知道什么后果吗?他若在开战之前逃回云岚,我们辛辛苦苦筹备的计划全毁了!”
玉寒山瑟瑟发抖。
蓝洵玉眸如霜刃,厉声道:“为了私情,你置国家大义不顾,杀你一万次都不够!”
玉寒山落泪。
蓝洵玉道:“你是阙儿收养培养,我若杀你,恐怕他泉下有知伤了心,明日庆典,你将功赎罪,迎接四方使者,若再敢行有偏差,玉家一门百余口全部诛杀。”
说完手持利剑斩了铁链。
玉寒山伏跪在地,悲咽不止。
蓝洵玉临出去时道:“收了你的痴心妄想,就算你真为他死了,他也不会知道,更别说回应你。”
玉寒山含泪道:“我知道。”
翌日,苗帝大婚,举国欢腾,鞭炮从清晨一直放到黄昏,迎新娘万民朝拜,三十里红装,珍珠,翡翠,白玉,珊瑚珍品四十一箱,金碗,金瓶,金壶,金如意,金葫芦八十一箱,另有瓷器,玉器两个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