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手指解开挽头发的缎带,一头悬在腰间的青丝散落于白衣处,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顾晚卿拿开手,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呆呆的看着,不觉恍了神。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着,被掐出红印的颈弯也随着喉结的滚动微微震颤着。
他的仙尊莫非真的是谪仙下凡?
顾晚卿勐地坐起来,心里打起了小鼓,明明这风采这身姿怎么看怎么像不染烟火误入凡尘的仙人嘛。
沈烟束好发,系好大氅,又恢复了往日一丝不苟的严谨模样。
顾晚卿自那日在临安县初遇沈烟,见到他不束发和粘有泥点子的衣袍后,以为他变了,谁曾想,这刚回樱幽涧没多久,他就立刻又变回从前那个严肃古板的紫烟仙尊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赶路。”沈烟看他坐在那里发呆,板着脸睨了他一眼。
顾晚卿应着,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直搞得满地黄土乱飞,迷了眼,一旁的沈烟也呛的“咳”起来。
半晌,尘土散去,沈烟这才看清面前的顾晚卿,只是顾晚卿的脸现在跟戴了个面具似的,只能看见两只黑眼睛在脸上滴熘熘的转。
沈烟看着又好笑又好气,遂甩了甩衣袖,独自向前走了。
顾晚卿忙抬起胳膊,用袍袖掸了掸脸上的灰尘,追了上去。
待他二人回到樱幽涧,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一轮明晃晃的月亮自云层间钻出了头。
站在樱幽涧入口处俯首眺望,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深谷里灰的砖,红的窗棂,绿的栏杆,黄的瓦皆披红挂彩,大大小小的窗户里也都灯火通明,看起来一派红火喜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