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前世和沈烟在床上翻云覆雨那么多年,按理说早应该对他那张脸免疫了。
可现在看着他那不苟言笑的面容,再加上两人面对面近距离站着,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犯怵。
他背靠着树干发了半天呆,一阵夜风袭来,吹的他原本涨涨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直起身子裹了裹衣袍,百无聊赖的走进园中,随手掐掉几朵开的正盛的百合花。
直逛了大半夜,困意才渐渐袭来,连打几个哈欠后,折回身出了园子,回到自己屋里脱衣睡觉。
第二天,阳光顺着青砖砌成的墙面慢慢爬上纸糊的窗户,顾晚卿却是缩在被窝里迟迟不肯起床。
过了一会儿,一连串轻微的敲门声,和着檐下麻雀的吱喳声,终于惊扰了他的美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背揉了揉眼,不耐烦的冲门口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师兄,是我,子谦。”一个柔软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飘进来。
顾晚卿先是一愣,随后顶着一头乱发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写满“厌烦”两个大字。
“进来,门没拴。”
“吱扭”一声门开了,郑子谦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荷花酥轻手轻脚走进来。
“师兄,我给你做了荷花酥,你起来吃点儿吧。”
“哦……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顾晚卿抬起眼皮悄悄瞄了瞄郑子谦放在桌上的荷花酥。
碟里的荷花酥形似开放的荷花,酥嫩香甜,是他平生最爱吃的点心,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