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坚强了一年,就软弱这一晚,应当没事吧?
这般想着,她任由泪水落下,却仍存有理智,强逼着自己不哭出声。
在她哭得被眼泪糊了一脸的时候,敲门声陡然响起。
永泽宫的宫人都以为她睡下了,除非有要紧事,否则不会来打扰她。
孟鸿羽担心出了什么事,深呼吸了几下后,她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什么事?”
她没有得到回答。
就在她困惑不已时,门外传来了晏云的声音:“是我。”
“你怎么来了?”孟鸿羽诧异问道。
他晚上不是还有宴席要参加吗?
晏云缓缓道:“我怕有小孩儿哭鼻子,所以来陪她过年。”
孟鸿羽毫无底气地反驳:“谁小孩儿!谁哭鼻子了!”
听着她声音中明显的沙哑,晏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默了几许后,又听得孟鸿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走了吗?”
晏云隔着门板反问:“你希望我走吗?”
这一回,轮到孟鸿羽沉默了。
等了半天的晏云,似乎失去了耐心,“你不回答,那我走了啊。”
说着,他转过身,缓慢地往永泽宫外走了两步,却刻意发出了沉重的步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