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灵脉之上被蒙上了一层细网,有人在那一头时不时地轻轻扯一下,带起一些微妙的酥痒。
这种方法叫做洗灵,能暂时更改一方的灵识属相。
她在书上看到过,但并未尝试过。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但是很奇怪……她几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李青燃脉搏和心跳融入她的凤息之中。
刹那间,清霜消融,细雪化春风。
与此同时,她的凤息中的阳烈消退,带上了一点清寒,在线香的掩盖下,很好的隐入了丰都的夜中。
早知道是要这样……
那她其实……倒也没有这么着急地想去……
丰都街上的风,连风啸都似鬼哭狼嚎。
带着来自鬼界的冰冷,有些呛人。
宴厌的眼睫轻轻眨了一下,李青燃的声音便响在她的心尖上,“改主意了?”
两人掌心交握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宴厌搓了搓手臂,硬着头皮道:“没有。”
他们掩去气息行走在各色邪祟之中。
有的端着自己的脑袋,有的半截身子在地上拖着,有的背影窈窕但没有脸。
不时有无聊的小鬼,掰着某家的窗户往里看,听见小孩的哭声便兴奋得手舞足蹈。
群鬼们毫无目地流窜在大街小巷,尽情的呼吸着凡间的空气。
你推我挤,像极了凡间赶集的样子,偶尔穿插着几句抱怨。
“这谁的眼珠子?!”
“谁的肠子不能收着点啊,绊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