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抱了足有十多斤的字纸进来。
“九爷,这些都是您往常该做的功课。”
褚翌看着这差不多赶上他一半儿高的“功课”,脸色阴沉了下去:“这么多你叫我怎么抄?”
胡乱翻腾了一下,发现都是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更是生气:“行书隶书草书,你写哪一种不好?”偏写女子们用的簪花小楷!这样他想冒充一下自己写的也没办法!就算他能忽悠住父亲,但这么娘气的字体——父亲铁定笑话他!
“回九爷,行书隶书草书九爷往日都写过,府里的规矩,奴婢们不可学主子们的字体,奴婢只会写这个。”
见她脸色也青青白白的不好,褚翌更烦:“这些都是你近来写的?”
“是,奴婢这几日除去吃饭,就是写这个。”事实当然不是,这些都是她往日悄悄写下来的,否则叫她一下子写这么多,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褚翌虽然很怀疑,但还是道:“行了,你下去歇着吧!”
随安:“九爷,奴婢给您墨墨吧?”她故意连旧年写的也抱出来,就是为了看他奋笔疾书,好出一出自己胸中恶气,自己要是走了,岂不是看不到?
褚翌想着她墨墨向来比那些粗鲁的小厮磨的好,点头应了,也不多说,直接挽了袖子闷头抄写。
随安心里暗爽,天色暗下来,还殷勤的点了大灯,十几根蜡烛把屋子照的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