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都透着热闹,不肖说肯定是保媒拉纤的媒婆。
陆媒婆搀住小姐另一边的手,低声道:“新娘子慢点走,世子在外面等着呢。”
她心里腾地咚咚跳,寻思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明明那么熟悉,这会儿却胆怯得很,也不知他是什么模样。
一行人走出来,她还想偷偷瞄一眼清衣在哪里,却感觉面前生风,彩罗袱掀起个角儿,有人匆匆地来到面前,伸手从媒婆那里接过她,仔细地:“小心点,别摔到。”
随后传来陆媒婆的声音,低低唠叨着:“哎呦,世子你别急啊,哪有新郎官亲自来扶的。”
阵阵兰花清香,寂寂噗嗤一笑,倒像是他做的事,从来不管是谁定的规矩,只要自己开心。低头瞧见对方腰下的绯红深衣,琢磨还从来没见过清衣穿红服的样子,越发想看一眼。
洛清衣刚才坐在赤水芈上等得焦心,刚看见寂寂的身影,嗖地就从马上跳下来,非要自己揽在身边才安心。
所以一众人等就眼巴巴瞧着新郎官洛世子,平时京都里盛传的嗜血魔王,此时鞍前马后地侍候新娘子,服帖得像个小厮。
大家想笑不敢笑,忍得也费劲。
父母之前拜完堂,手持同心结引入凝香院,两人坐在床边,男向右,女向左,众丫鬟婆子遥撒五色同心金钱彩果,两人要以衣裙盛之,盼着多子多福。
洛清衣总怕这些人砸到寂寂,斜着身子护住她,附耳道:“往后靠点。”
花屏外的青妮雅偷偷给斐琳笑:“王妃,咱们可要心里有数,你看世子这样疼,以后可不敢给一点儿委屈受。”
王妃心想疼就疼吧,只要不出事,她也愿意一起疼。
真是个冤家,也不知怎么就着了魔,非要喜欢柳家小姐,但上辈子二人并未成婚,这次重生回来,许多事都和以前不同,想必这一世能够平安顺遂吧,也不枉牺牲了绝世容颜,还有那个为母子俩赔出命的人。
前厅宴席已设,洛清衣与家人出去宴客,满堂贵宾如云,夕阳西下时,圣上还带着贵妃前来恭贺,给足王府面子。
钱贵妃近日心情好,白天翔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头总算开窍,封后的旨意已经拟好,春风得意。
至于要不要留住那个男孩,她心里还没下决断,主要小家伙现在养在乌衣巷,不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