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再次给县里畜牧局做了汇报,畜牧局害怕活着的小羊沦为传染源,建议把剩下的小羊全部杀掉。
言语上说不通,老羊倌半夜带着还没被抓走的小羊逃出乃木县,一路北上,走到英木丘这块地。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英木丘的草长得快,叶肥汁多。那里有个废弃的土坯房,吉日格勒就带着小羊住了下来。
过了五月可以启程时,吉日格勒发现有两只母羊怀孕了,等着小羊出生、等着小羊长大,就一直住到现在。
现在他想买车,就是想用车拉上他的羊回大草原。
“英木丘是哪里?”苏音想起自己在煤矿对面土丘上眺望到东北方那片草原。
“对,老爷子说就是哪里。”
“那里不是有沼泽吗?”
“老爷子说正是因为有沼泽,很少有人有车往那边跑,那里长得都是牧草,他的羊才长得这么肥壮。”
苏音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楼服务台,叫曲云岭上来。
放下电话,又给岱钦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坐到老爷子对面、尽量吐字清晰:
“吉日老爷子,你和乃木县那边聘用关系最后怎么处理的?”
吉日格勒看了苏音,又看了岱钦等着他给翻译,聘用他听不懂。
“老爷子说他没要工钱,就当他带走那几只羊是他买的。”
“老爷子,你和乃木县畜牧局谁谈的这事,有手续吗?”
这次老爷子听懂了,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没敢直接递给苏音,先给了岱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