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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厚的衣服,牛虻都能叮出血来;蠓虫呼上你,不能一个个捉,手臂上、腿上就像脱衣服似的,一撸一层,撸完不过几分钟再撸又是一层。

不论多热的天,女人不敢穿裙子,男人不敢挽袖子;去一趟地里要带蚊帽,一个不够厚带两个,捂得汗水像下雨也不敢摘下来。

这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那些比蚊子还小十倍的小咬飞虫,成团结队的飘在你来去的路上,不上不下就在你鼻眼处,一团团飞舞。

不经意走过,正好遇上,整个脑袋就像被雾气包裹,一张嘴一团团涌进嘴里;

只能闭着眼睛往前走,一旦小咬飞入眼角眼睑里,即使扒出来,眼睛也会被摩擦的又疼又红。

即使你闭眼闭嘴,他们也会钻进鼻孔,打个喷嚏都要喷出无数的尸体。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二十多年来农场两三代人,开垦出一片片的麦田、高粱田、玉米田,让沙漠退后,让荒漠变良田。

一望无际的麦田,丰收就在脚下,余生和苏音觉得手里的镰刀格外沉重,他俩都没干过农活。

“你俩割过麦子吗?”

隋二军拿着镰刀看着两个握镰刀如木棍的家伙,头疼、后悔。

挠着几天没洗的头发,隋二军往镰刀上吐口吐沫。

“余哥、苏音,我先示范,你俩看好了,这镰刀得这么握……”

割麦子必须是两个手配合,一只手在上面握住麦秆,一只手握镰刀削断麦秆。

苏音按照隋二军的教导,挥舞了一会儿,好像抻到了骨头,疼的脸上肌肉直抽抽。

隋二军是老把式,跟随着大部队,已经割到麦地中央,后面几十米是余生,再后面就剩苏音一个人在那挥镰。

“这条垄的麦子我替你割了bbzl,你回家吧。养好了胳膊,还是去上学吧。”

余生走过来弯下腰刷刷刷的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