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墨白的话实在太过笃定,以至于季临枫并没有在第一瞬搭上腔。
但季临枫一向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墨白的话在他听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因此他全然当作听了个笑话一般:
“明明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反正总归你今天要落在我
手里。”
墨白自鼻尖轻哼一声,并不预备透露太多,只声色平平地重复:“你输定了。”
竭尽全力说出一番话后,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连带着通身的力气也几乎散尽。
沈娇娇甫一踱步到他身侧便见如此状况,难免有些心慌意乱的,先是准备将人扶起来,却发觉徒劳无功,最后只好保持着跪姿在他身侧,声音里透着几分慌乱:
“你还好吗?墨白,你是不是中毒了?”
墨白闭了闭眼,长睫垂下的一瞬遮盖掉眼中的所有神色,面上唯独没有惧怕:“方才跟你交代了这么多,今天摆明了难逃一死。”
因气力不足的缘故,前话显的有些断断续续的。墨白停顿一瞬,勉强聚集起了几分力气,咬牙切齿地望向季临枫,一字一句重复:
“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轻而易举死在他手下的。”
一切实在发生的太过出乎意料,沈娇娇一番话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墨白神
色转得更白,一时有些慌乱地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脸,口中不断叫嚣着:“千万别睡过去,别睡,听到了吗?”
墨白勉强掀起眼皮望了沈娇娇一眼,最后一眼里透着几分从未见过的神情,话里不免也透出几分深情:“不用替我难过,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未等沈娇娇反应过来,他便表情痛苦地按压着腹部正不断往外喷涌血迹的伤口直直起身,沈娇娇从后虚扶了一把,并不了解他的心理历程。
下一瞬唯独见他挣脱开自己的手,直直往他母亲的牌位之前奔走,在跌落在地的一瞬紧紧抱着他母亲的牌位,面上溢出几分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