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始计时了吗?”
“啊?哦哦哦。”殷瑞终于回过了神,打开手机开始掐秒,“一分钟,倒计时了啊,ready?”
“action!”
这实在是一个诡异的场景。
所谓整蛊游戏,整蛊者要的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羞耻之上,围观者的乐趣在于起哄和观察被整蛊者的反应。眼下,十来个人挤在一起看着正对视着的两人,意图看热闹。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时绍没什么反应——也不能这么说,准确地说,他盯人盯得很认真,将“认真地和对方对视一分钟”这件事情贯彻得很彻底,连眼睛都没眨几下,这样做的后果是……
对面可怜的六号同学快被他盯哭了。
动是不敢动的,六号抓着手里的垫子僵硬得都不敢放开,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在不断地颤动,因为他意图在时绍的脸上寻找一个目光的落脚点,但似乎看哪儿都不大合适,只好疯狂地四处躲闪,不一会儿,薄红就从他的脖颈向上漫了上来。
这一场对视,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漫长,除了当事人时绍。
一分钟之后,殷瑞掐了表,真心实意地对时绍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还有告白呢!”人群当中有人起哄,时绍懒懒地瞥过去一眼,那人立刻缩了回去,装作在看天花板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是憋狠了。时绍笑了一声,低声确认了一下对面人的名字:
“你是叫柳黎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