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偷听非君子所为。

可是……

时绍抽了抽嘴角,收回了自己即将跨出去的脚。

他此刻站在电梯间边上的一小块空地上,身后是半敞着的窗,边上是仅有一墙之隔的楼梯间,楼梯间的门一直是敞开的状态,这会儿他出去,那人但凡离门近那么一点,就能看到他。

那样好像更尴尬……

更不用说,就在他纠结的几秒钟里,那人的话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知道了姐。”

“嗯,我有事会跟你说的,不欺负人,我像欺负人的样子吗?好,也不乱说话。”

“姐,我都十九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是,十九了你还是我姐。”

“不说了一会儿回去他们熄灯了。嗯,知道了,我会一周给你打一个电话的,”

时绍又抽了抽嘴角。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要偷偷出来打电话了。

这无奈还不得不妥协的语气,这与人设丝毫不符的耐心的态度,这难得的、快要溢出来的心虚感。

啧。

他是真的想不到。

昨天在台上盛气凌人怼天怼地的欧阳懿,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他等着人打完电话离开,却万万没想到,等到电话结束之后,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他霎时间僵直了身体。

不是,欧阳懿什么毛病,宿舍不在那头还非得跑那边的楼梯间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