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尚未来得及思考,草地中便有人声传来,女人的,像一只钩子,在她心头轻轻划过,留下浅浅一道白痕。
“一只鸟罢了,阿荣你怕什么?”
调子是捏起来的,即便隔了一段距离,即便这声音很小,宋迷迭还是听出了这是一把慵慵懒懒的嗓子,里面包着一汪甜水,比脚下那只被她踩烂的葡萄还要甜。
“小心些总是好的。”
另一个声音也从草丛中钻出,宋迷迭心中“轰”的一声:真的是他,那个要带阿依离开的男人,又趁着她熟睡跑了出来来见一个女人。
“别管了,阿荣,阿荣”女人的声音忽然促了起来,带着些许颤音,“你摸摸我这儿,还有这儿”
随后便再无人声传出,却有布料摩挲,窸窸窣窣,偶尔,还能闻得几声轻喘,似春天第一滴雨露滴落。
是在做什么?
宋迷迭对男女之事全然不懂,回头用目光询问刘长秧,却触到了一双含着调侃笑意的眸子,忽然就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儿来。
所以虽然懵懂着,她却也依稀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和一个男子,去听一场听不懂的喘息未定的合鸣,于是打了个抖,欲逃离这个让她隐隐觉得害怕的地方。
可方一动,旁边的叶子便又“哗哗”几声,于是只得站住,身子却逐渐僵硬起来,尤其在感觉后耳垂上刘长秧呼出的气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