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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疯了似的剥下阿荣的衣服,又在他身体不同的部位,看到了嘴唇啄咬过的印迹,花朵一般,红且妖媚。

后来,这些印迹就长在了阿依的心里,她每每闭上眼睛,它们便争先恐后涌来,蝴蝶振翅一般,填满眼前所有的漆黑,在她脑海中掀起永不止息的波澜。

她逼问他,在无数个夜里,抓住他问那女人的名字,可是他从来不答,只是看着她,脸上带着卑微的哀伤。

阿依觉得阿荣在怜悯自己,他无法离开他已经有了身孕的妻子,却又舍不得那个在自己身上点燃了无数激情的女人,所以只能用哀伤的眼睛,瞅着她作践自己如小丑一般的表演。

妒火变成了一把利刃,扎在阿依的心头,偏那个唯一能拔掉它的人却什么都不做,不仅如此,在几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阿依发现阿荣竟然又离开了家,偷偷瞒着自己,把她梦中的场景又一次变成了现实。

第32章 宿鸟焚巢

她呆坐在榻上,看着外面仿佛漾着碧波的天,和那些丝丝蔓蔓流过的云,一颗心上下颠仆,寻不着归处。

她不是不能和他和离,西诏民风开化,和离之事并不罕见,老君沟里就有几对过不到一起的夫妻,分开后倒结束了半辈子的争吵,落个两厢清净。她也不是顾念着腹中的孩子,三位婆婆对老君沟里的孤寡老幼很是体恤,不仅房地不缺,还常会使人来照拂,她和孩子的日子绝不会过不下去。

可是,却为何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呢?她脾气火爆,绝非那等忍气吞声伏低做小的女子,但为何面对阿荣的时候,怎么都无法将“和离”二字说出口呢?

因为他脸上那抹谦卑的笑,总让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吗?

那时她还是富贾家的大小姐,而他,是帮工的儿子。她站在母亲身后,看着那个坐在牛背上的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的笑容被身后的云霞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光,羞涩而卑微。